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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口同时向两边拉扯,谁都别想好过。
任苳流不再说话了,先前被雨水带进窗内的潮湿,在被关上窗户以后消失的一干二净,她感觉自己贴着向煜胳膊的手臂上,也腾升出一种前所未有干燥,那是向煜皮肤带来的触感,水汽被阻隔在外,干燥在房间里弥散,在皮肤里扩张,还不如不要关窗的好,至少雨是湿的,不像现在...沉默的连呼吸都好像是一种罪过。
外面的雨,依旧未停,反而越下越大。
雨天留客。
向煜的脑子里凭空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让任苳流留下?为什么没让她睡沙发?
是心软了吗?
才不是。
是这场雨来的太不是时候,它疾风骤雨的奔落而下,沸反盈天的久持不止,它把藏在心里喧嚣...开裂,把雨水的印迹覆盖在有可能暴露的地方...弥合。
要怪...
就怪这场雨。
一整个晚上,两人都没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后半夜睡熟的时候,向煜就觉得自己被什么毛绒绒的东西拱着胳膊,她也是睡沉了..还以为在做梦,胳膊一抬...就揽进了怀里。
结果,第二天一醒,向煜眼睛睁开的时候,人都傻了。
任苳流枕着她的胳膊,脸埋在她的颈窝,而她的两条胳膊把任苳流牢牢地环抱在怀。
两人全裹在被子里,向煜体热像个火炉子似的那么烤人,惹得任苳流这个素来体寒的,都被她热的在额头上蒙出了一层薄汗。
脑门儿亮晶晶的....碎头发软趴趴地贴在额角,天生冷白的皮肤也不由自主地烫起了一层绯红。
向煜心脏怦怦直跳,不晓得自己是应该继续搂着人装睡,还是该把胳膊强硬地抽出来?而且..她也有点想不明白,任苳流不是睡觉挺老实吗?她高中那阵儿在自己家过夜的时候,一晚上连身都不翻,现在是怎么了?几年不见...习惯都变了?
任苳流也醒了,她窝在向煜的怀里,一动不敢动,呼吸都变得浑浊,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钻进这人的怀里来了,就好像一个梦,无意识地靠近,自然而然地发生。
两人就这么互相装睡,都想让对方先主动,十分钟都过去了,刚刚什么样儿,现在就还是什么样儿。
任苳流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或许不是向煜不想醒,而是自己枕着她的胳膊。
果然——
她动了动,闭着眼睛才从向煜的怀里转过身,脖颈稍一抬起,向煜立马顺势就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来。
一晚上被枕着,保持同个姿势不动,向煜的胳膊已经麻到没有知觉,手指握紧又松开,还能听见骨节咔叽咔叽的脆响声。
任苳流不动声色,却又夹杂了些许试探,她把两人的距离拉开,声音闷闷的,掐着的尾音有点像打开没喝完,然后过一夜又被重新加热的碳酸汽水。
“几点了?”
“十点了吧...”
向煜歪头看了眼外面大亮的天,手还在那儿一紧一松地握着。
视线一撇,就见任苳流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背身站着,拢了拢头发,身上那件布料质地极好的睡裙,压的满是褶皱,怎么展都展不平,层层不规律的褶皱里,像是难破解的电码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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