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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行拷贝的广播体操曲是无效的。
走廊上不时会有实验员推着医疗担架走过,他们在路过“尊敬的管理者002”的办公室时,都会不约而同,投来极度仇恨的眼光,新的暴乱一触即发,庄宁屿却不紧不慢,依旧坐在办公桌后,继续玩着拼字游戏。
“什么‘假’,放假?”
青岗问,“实验员们想放假?”
“不是。”
庄宁屿目光没有离开桌面,“刚才我让钟沐去和实验员们沟通过,许诺了假期和一堆看不见的大饼,但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他们把她赶了出来。”
“资本家画大饼这种事别让小钟去啊,她不擅长。”
青岗的视线落在弟弟身上。
易恪立刻:“你别看我,我也不擅长。”
“擅长也没用,这个规则区内的实验员们只需要那首从广播里放出来的洗脑歌曲,别的于他们而言,都不算有效福利。”
庄宁屿撑着脑袋,“况且墙上这行字也不是实验员写的,看高度,是躺在医疗担架上的实验体留下的。”
实验体是不需要假期的,而躺在担架上的实验体,往往已经要走向生命的终点,在这种时候,他们只会留下遗言——比如愤怒的指控,又比如未完成的心愿。
墙壁的笔画实在有些凌乱,庄宁屿盯了一会儿,看得眼晕,于是仰头向后靠在椅子上。易恪把掌心搓热,熟练地替他捂住眼睛。一旁的青岗看得一愣一愣,怎么现在职场竞争已经激烈至此了吗?怪不得庄队走哪都要带着小易,这都伺候成啥样了,换我我也带。
手心里传来的热意在薄薄的眼皮上熨开,庄宁屿紧绷的神经放松了点,片刻后,他挪走易恪放在自己眼皮上的手,却没舍得松开,于是干脆张开手指扣住,易恪则是顺势俯下身,另一只手撑在他的椅背上,呼吸温柔落在耳侧,两人一起看着纸上散乱笔画。
青岗站在对面,并不觉得这画面有哪里不对,甚至还主动拎了一把椅子,也加入了这个和谐的家庭,大家一起分析。
庄宁屿用手按住已经能确定的“假”,只露出其余笔画。
易恪却握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左边移了移。
“什么意思?”
庄宁屿不解地问。
“这半边能确定,单人旁未必。”
易恪侧过头,迟疑着说,“会不会这些不是横,而是点?”
“你的意思是……点……霞?”
庄宁屿心头突然一跳。
“咣当”一声,是青岗重重拍了下桌子:“张云霞!”
这是某一具实验体曾经留给张允夏的字。
庄宁屿说:“我大概知道它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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