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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白的五官清秀得甚至有些寡淡,皮肤冷白,单眼皮的褶皱极浅,微微低头时,额前的碎发遮住了那双总是藏着审视的眼。他看起来像个温润无害的学长,可此刻他盯着芸芸搭在自己腿根的手,那抹笑意却显得有一丝危险。
“若白?”芸芸触电般收回手,她强撑着骄纵的表象,冷声呵斥,“你怎么阴魂不散的,喷什么香水不好,非要喷我哥那瓶?”
“晋言眼光高,他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我借来试个新鲜,有什么不对?”张若白慢条斯理地顺着裤褶,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抚平一张揉皱的秘密。他突然侧过身,凑近芸芸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倒是你……刚才是在透过我,看谁呢?”
芸芸瞳孔微颤,这种被看穿的耻辱感让她瞬间炸了毛,却又不敢大声张扬,只能压低嗓音回击:“若白,管好你的舌头。”
若白指尖轻点着下巴,眼尾挑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说错什么了吗?如果他知道,你对他的事连瓶香水都这么‘上心’,他会是什么表情?”
“怎么,不可以吗!”芸芸气得猛地攥紧了裙摆。
“别急着生气啊。”若白轻笑一声,眼神流转到一旁茫然的孟夏身上,语气瞬间变得极其自然且绅士,“夏夏,你别理她,芸芸这是嫌我偷了她哥的香水味,正跟我闹小脾气呢。”
孟夏被点到名,有些局促地笑了笑:“你们兄妹感情真好,连味道都分得这么清。”
“说的不错,‘兄控’得有些过头了吧中二少女。不过撞香而已,值得发这么大火吗?”若白意味深长地转过头。
就在这时,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冯骁换了一身清爽的运动装走过来。他并没察觉到空气中的异样,反而大大咧咧地挤到芸芸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腰:“芸芸,我要先走一步了。家里有点急事。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此时的芸芸心烦意乱到了极点。“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芸芸甚至没看他,只是随手挥了挥,像是在驱赶一只过于热情的金毛犬。
冯骁微微一愣,这种完全被无视的冷淡还是让他有点受挫。他强撑着面子,在芸芸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随后对若白点了点头:“若白哥,芸芸脾气就这样,您多担待点。”
若白看着冯骁,笑意更深了:“放心吧。”
冯骁走后,若白并没有咄咄逼人,他反而拉过一把椅子,放松地向后一靠,甚至还体贴地为孟夏续了一点酒水。
“夏夏,刚才芸芸教你的那些‘看人’的本事,其实只学到了皮毛。客观评判一个男人或者女人,从来不是只看他脱了衣服的身材有多好,而是看他遇到挫折与困境的时候,会露出什么样的性格底色。”若白转动着酒杯,眼神掠过水面。
芸芸轻声地“切”了一句。
“芸芸,你那些标准太书面了。体育部长也好,外贸少爷也罢,这种男孩太年轻,一眼就能看到底。真正有魅力的男人……”若白语调慵懒,眼神却像钩子一样,在两个女孩之间游走,“我就不自夸了,得像你哥这种。”
“我哥还用你解说?”芸芸小声嘟囔,胃口却被吊起来了。
“你俩又不下水,光看着多无聊啊,我们去玩的别的吧。”若白提议道,“夏夏,你玩过射箭吗?”
“我吗?没有……不太懂这个。”
“不怕,一回生二回熟。走吧,随便玩玩。”若白站起身,极其自然地伸手扶了一下芸芸的腰,又对着孟夏绅士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别墅后侧有一间私人的射箭馆,原木色的装潢在午后斜阳下显得有些冷寂。若白手里拎着一张反曲弓,单眼皮下的视线清淡地扫过两个女孩。
孟夏握着弓,仅仅是站立拉弦的动作,就让她感觉到一种自腿根蔓延至腰际的酸软。清晨的余震,在此时的肌肉紧绷下无所遁形。
“夏夏,你这手在抖。”若白不知何时走到了她身后,保持着一个体面的社交距离,“是早上起太早了,还是这里的弓太重了?”
当他清冷的气息微微靠近,当那种属于成年男性的、带着审视感的压迫力笼罩下来时,孟夏的背脊瞬间像被拉满的弓弦一样,她心头一紧:“还好……可能是昨晚没睡好,状态不够好。”
若白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种紧张。他退后了半步,声音温润:“没关系,深呼吸,静心。你能做到的。”随即转过头看向正赌气般疯狂射箭的芸芸,她此时每一箭都射得极狠,却一再射脱,仿佛心里有股说不清的怨气。
“刚才泳池那儿人太多,有些话不好深谈。”若白笑了笑,“既然咱们现在是在帮夏夏‘物色’,那总得有个标准。芸芸,你刚才在泳池边看得最仔细,你觉得那群人里,谁最出挑?”
芸芸此时仍对若白怀着极强的戒备。她冷哼一声,故意把火力往外推:“我哪儿知道呀?在你面前耍这大刀,我可不敢。我有阿骁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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