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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外面有声响,是禁军士兵在责问士兵有没有看好民夫。
听起来古古乖乖的,禁
军士兵负责看士兵,士兵负责看民夫,民夫负责看辎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只有她可以暂时休息一下。
她明明不能睡,却耐不住睡意,慢慢地睡着了,还做了些混乱的梦。
忽然之间,有一股大力将她摇醒!
“我军败了!”那个因为身材高大壮硕而被派来跟着她的士兵突然闯进了帐篷里,二话不说拎起她就往背后甩!
这个小小的营地已经乱成了一片。
太阳已经爬到了山顶上,将林地里的一切都照得纤毫毕现。
到处都是逃跑的民夫,到处都是洒落的粮食,有人在抢东西,有人已经远远跑到一里地外去,只剩一个小小的影子了。
有人在企图阻拦,有人拦都拦不住,有人大喊大叫,有人在尖声啼哭。而她,她的世界是颠簸的,混乱的,好容易清醒过来时,她已经被扛着往南跑出几十步了,身后有人在跌跌撞撞地追赶她,身前有人努力跑得比她更快。
她大叫着让他停下,但这个士兵压根不理会她。
“教头说了!只要小人给帝姬活着带回南郑城!官爷们有赏!”
有许多树枝劈头盖脸地抽过来,枝头密密麻麻的叶片和露水打在她的脸上。
她睁不开眼,又被颠簸得想吐,还要努力将自己的思绪拉回来,“你把我放下,我给你双倍的赏钱!”
阿皮那宽大而沉重的脚步忽然停了停,但他很快又迈开步子了。
“小人答应了教头!”他说,“不能再领帝姬的钱!”
赵鹿鸣咬紧了牙关,将一双眼睛四处去望。
“你若是再往前走,”摇摇晃晃中,她拔下头上的玉簪,抵着他的后背,“我就一簪子戳死你!”
玉簪这东西是戳不死人的,这是个最常识不过的事儿。
但阿皮不知道,他只是个黔首,从小到大就没摸过“玉”,这种冰冷美丽,温润坚硬的矿物对他而言是全然陌生的。
所以他很是委屈,又很是怨愤地将她放下了。
“小人是一片好心!”他嚷道,“帝姬不该——”
帝姬已经来不及同他讲话,只是手脚并用地奋力往回爬了,一边爬还一边匀出一口气,冲他嚷,“快跟上!”
她的存在依赖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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