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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回思绪后,东尽指间夹住了玩了半天的黑玫瑰花枝。就在他微微动了下手腕、将花枝朝着试炼者咽喉处骤然甩去时,一只暗浮青筋的手于半空中截住了急掠而来的带刺花枝。
下一秒,一把黑底金纹的方天画戟由虚至实转瞬凝成,锋锐的戟尖代替被截下的那根花枝,轻而易举地穿透了试炼者的喉咙。
随着画戟被反手拔出,四溢的鲜血直接溅了执戟之人一身。
然而当事人非但没躲,反而刻意甩了甩戟尖。在血迹差点被甩到东尽眼睛里时,他才用那惯来低沉的嗓音懒懒散散道:“——是这样的红吗?”
东尽侧头躲过空气中飞溅的血滴,然后抬眼看向了几步之外明知故问的雷鸣。
这一刻他心里想得是:这混蛋怎么还不暴毙呢?
老实说在梦里磨合了一千夜后,雷鸣的性格在他面前早就收敛了很多,至少不会讨打得这么明显。而现在这人处在失忆状态,那狗脾气简直比他们相遇前还烂。
念此,东尽干脆让眼前的怪物体验了一把久违的阴阳怪气:
“我觉得还不够。要不你给自己也来上一戟,看看能不能染得更红一些?”
“说起来你既然这么喜欢红色,喜欢到愿意一大早被溅一身血,那你为什么不干脆穿个红西装出来呢?这样起码你不需要忍受湿衣服和满身血味了。”
雷鸣听到“红西装”后,不知道为什么反射性地皱了下眉。随后他撩起眼皮嗤笑着对东尽道:“别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忍耐?我从不忍耐。”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而是转身回了房间。
随着雷鸣的离去,副本外解说直播间里沉寂已久的弹幕陡然活跃了起来:
[昨晚雷鸣和东尽跳舞时我就觉得怪怪的,但我不敢说。毕竟这位黑夜之神不还是失忆状态吗?非要说他为了给凯添堵,执着到哪怕失忆了都惦记着要对凯的神选下手,未免有点太过牵强。今天看到东尽一眼认出雷鸣,又突然听到红西装,我就觉得更怪了……]
[嘻嘻,宝宝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宝宝同样不敢说。]
[家人们,你们怎么这么胆小啊?你们不说我来!对于自己看中的神选和对家共舞,凯你怎么看?还有红西装,那不是你上个副本化身的常用装扮吗?你有什么想说的吗?要不你出去染个绿头发再进来吧?我们不介意等你的。]
而此刻静静待在解说席的凯仅是垂眼瞥了一下弹幕,英俊的面容上根本看不出半分喜怒。
东尽之所以能一眼看穿伪装,凯猜测和他的天赋有关,这没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但雷鸣不仅破天荒地邀人共舞,今天又突然杀掉那个试炼者,动机就远没有那么单纯了。
如果他没有看错,雷鸣当时握着玫瑰时是受伤了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今后他和雷鸣要争的就不止是神格,还有同一个神选对象了。
不过无妨。当初他能抢到白昼神格,如今他也同样会得到东尽。
他会与自己的这位神选一同奔赴最后的狂欢。
另一边重新换了套衣服的雷鸣还在想着刚才走廊上的事。
早在地上那个死人第一次以菲琳的样子出现在这一层时,他就察觉到了这人的存在。
即便隔着一条走廊,但无论是这人自作聪明地上门搭讪,还是最后的跳窗而逃,雷鸣其实都听得一清二楚,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懒得理会。
因为他知道注定死在他手上的东尽绝不会上这样的当。
可当这家伙顶着他的脸恬不知耻地再次出现时,在房间里闭目养神的雷鸣终于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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