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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张班头根本忍不住,一见此场景,几乎是立刻就吐了出来,好在他理智仍在,一把将门口摆放的青釉陶瓷扯过来,正对着瓶口吐了。
黄四郎回头看了一眼张班头,心说这衙门恐怕早已长久没有报案过,否则这堂堂的一个班头,见了个死人头竟然能吐出来?
他虽然不是日日跟死人打交道,但曾经在家长见惯了染上瘟疫而死乡民尸体,也算是有了些抵抗力。
没管张班头,黄四郎顾自走到那死人头跟前,看了一眼这人头,不禁惋惜,这人头容貌姿丽,想必生前定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否则也不会被胡员外那个肥佬拿来做妾。
摇了摇头,黄四郎便又转身去看别处。
此时张班头已然缓过来,便来到黄四郎身后道:“黄班头,我记得以前你是最怕血腥,怎的现在竟如此淡定?呵,果然是士别三日啊!”
听闻此话,黄四郎心中有点虚,却也镇定自若:“查案子的人,哪能怕什么血腥……我瞧着,这小妾的尸体不大对劲。”
“哦?”
“砍头你见过没有?”黄四郎看向张班头,后者愣了两秒,随即摇头。
“砍头之时,犯人的血就好似流水一般,这点常识,我若不说,你也该知道。”
张班头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心道的确是如此,平日里若是不慎将手指头划伤,恐怕也要血流如注,何况是砍头?
黄四郎也正是疑惑这一点,从这现场来看,血迹实在是太少,几乎等于没有。
这么看来,此女大概是先死了,才被人将头颅摘下来的,委实可怜。
张班头方才想通,拍手大叫:“呀!难道这小妾并非被强人夺财害命?”
黄四郎点了点头,道:“我想也是如此,若真的是谋财害命,谁又有那个闲心先弄死了人,再将头颅割下来装作他杀?依我之见,此事并非杀人夺财这么简单。”
二人又将整个房间转了个遍,只见整个房内整整齐齐,只有床榻上乱七八糟,锦被胡乱的放着,好似有人睡过,那床头边上扔着一只镶玉匣子,里边却也是空空如也。
黄四郎过去翻开枕头,就瞧见枕头下方有个密穴,正是存放盒子之处。
“这盗贼怎的好似早就知道了匣子放在何处似的……”张班头此时也看出了些端倪,便疑惑的说着,望黄四郎能给他点提示。
黄四郎心中也是有些打鼓,心说这房间其他地方整整齐齐,只有这床上凌乱,匣子里的东西也被拿走,若非此人熟悉这妾室藏着财物的习惯,又怎么如此明了?
想到这些,黄四郎心中便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放下枕头,黄四郎大步流星出了小妾寝室,来到员外县令面前,他立刻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大人,师爷,员外!”作了个揖,黄四郎继续道:“小人方才将整个房内观察仔细,却觉得其中必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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