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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平心中一惊,道:“恐命不久矣,焉敢劳之!”
犬兄亦道:“此臣时瘥时病,何也?”
郑安平道:“老病久矣,又何问哉?然所历者多,偶咨之则有卓见。”
粟兄道:“今者当若何?”
郑安平道:“张先生既命吾等密探小邑,不可缓也。然亦不可近。可于城上观之。”
粟兄道:“诚所计也。从今至晨,吾四人各上城一时,不可稍懈。”于是排定了次序,依次上城观察一个时辰。郑安平先自上城。现在天色明亮,正好观察。
先向驭吏借了沙漏,以便计时。再与长城戍卫打通关节,允其上城楼观察,说明隔一时辰,换一人上楼接替。戍卫验过节符无差,又不用自己做什么,自然应喏。
郑安平上了城楼。长城是一道绵延的防线,防水防盗的作用多过作战,城墙并不太高,但城楼却建得尽可能高,以方便瞭望。郑安平登上望楼,向四周看去,城外的小邑尽在眼底。除了少数几处地形起伏造成的瞭望死角外,几乎一览无余。回望城内,一望无际的水田,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农家,圃田和仓城如同大门一样,矗立在水田之中。再远处,囿中城隐约可见。他想望向华阳方向,实在太远了,没有看到。
他静下心来看小城,野外聚集的人群正在往小城中走。一直在楼上瞭望的士卒告诉他,他们在野外聚集了好长时间,不久前才开始往回走。长长的队伍如同蚂蚁在爬,以慢得揪心的速度漫向小城。等他们接近小城时,换班的时间到了。来接他的是粟兄。郑安平向粟兄报告了自己观察到的情况:小城管民在野外长久聚集后,向小城移动。粟兄望了望,道:“彼等入城矣!”郑安平见那只队伍好像停下来似的,一点点被小城吞噬。
郑安平下城离开,回到驿站。站了一个时辰,双腿有些酸软,也不便坐下,就和其他两人在院中打斗,直到犬兄道:“漏尽矣,吾当上城。”三人才罢了手。结束好服装,也不带器械,把漏翻转过来,便离开了。
少时粟兄来归,郑安平问道:“何得?”
粟兄答道:“无所得,但入城耳。”
郑安平道:“尽入之乎?”
粟兄道:“尽入之。”
郑安平道:“未知有少人通信,犬兄能见之否?”
粟兄道:“平旷野上,或得见也。若潜身隐形,其难矣。”
郑安平道:“若小城四出报之,必俟其夜,吾难知也。今夜无月,无可奈何。”
小四道:“目虽不见,耳却可闻。”
郑安平道:“耳闻能以几何?”
小四道:“三十里外,亦能闻也!”
粟兄不信,道:“入夜令其登城,且观所闻几何!”
三人正说道,驭吏过来道:”尊驾之炊何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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