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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安平道:“何得与豕三兄促膝而谈,亲聆其教耶!”
老者道:“管令日后久在管邑,必能有所遇,是时必知老儿所言不虚。”
郑安平道:“前者,豕三久居邑中,一旦为郭先生喝破,飘然而去。众先生知其何故也?”
老者道:“豕三久居邑中,是欲观信陵君其人也。奈何张皇而去,则不知其详。”
城主道:“郭先生所言何事?”
郑安平道:“吾略闻,郭先生言,魏国九公子,其丧于壮士之手乎?”
城主道:“魏九公子之丧也,管令曾无所闻?”
郑安平道:“未所闻也。愿城主教之。”
城主道:“季子私交匪类,潜行入帐,欲刺魏公子,大夫其知乎?”
郑安平当然知道行刺的事,但却不知道是城主的季子所为,但也不便详说,只是含糊地点点头,道:“闻刺客皆有聂政之勇,皮面决眼,不示于人。故人皆不知也。城主何以自承其为季君乎?”
城主道:“季子虽不肖,必也骨肉之情……猝然遇其惨死,宁勿心动哉!……”不由得潸然泪下。
郑安平解开自己衣襟,露出胸膛上的两处创口,道:“季君之刺魏公子也,为吾喝破,身当二创,几死殆矣。……彼吾各为其主,愿得城主一笑抿之。设若不堪恕,愿就罚之。”
城主道:“不肖子独当大军,自觅死所也,幸得大夫,未及大祸。城得归顺大国,封于公子之下。亦幸也。愿公子勿以不肖子为意,而罪吾全城之民……”
郑安平道:“行刺者,既为季君,必非秦人。然何以秦剑士示人?”
城主道:“季子甚不肖,终日游荡,不务正业。微庶等虽略通武艺,不过防身而已,曾不知秦剑士为何!”
郑安平道:“如吾等,虽武卒也,其戟不过十两。秦剑士者,佩双剑,其短者即超二斤,其长者每三四斤。短剑所值即超吾双戟,何况有二。故佩双剑者,皆非寻常士家所能备也,必也秦人精锐,举国之力而为也,乃可也。”
城主想了想,道:“若大夫以佩双剑,乃指为秦剑士,则过矣。大夫稍待,容微庶取剑与大夫一观。”
不多时,城主和他的三个儿子,每人都抱着三五件兵器过来,有戟有剑有矛有戈,不一而足,尤以剑为最多。郑安平见了,不禁惊得跪起来。
城主等将手中的兵器一一放下,道:“大夫且观,是吾不肖子寻常所得。”
郑安平惊得目瞪口呆,问道:“何以得之?”
城主道:“岁岁征战,死伤者重。彼游侠者,常暗随军行,值有杀伤,则阴得其残兵,由之而富者,亦颇不少。此诸器,乃不肖子所为。所谓佩双剑即秦剑士者,盖非是也。”
郑安平一一寻检地上的剑,有五柄短剑,做工甚薄;三柄长戟,一柄长矛,一柄长戈,皆普通木装,兵首是规矩的矛或戈头,并无奇特;惟一柄手戟,短柄为帛所缠裹,其上髹漆,正符合张禄所言的柲。拿着掂了掂,因为是手戟,柄的好坏不像长兵那么明显。但其中并无一柄长剑。
郑安平摇头道:“季君兵虽多,却无长剑。长剑者,乃秦所独有,非他国所能制也。如此等短剑,难入大方之家也。”
城主对阶下道:“汝伯仲复往寻之,或有所遗者,尽皆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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