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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这一步,虽然幕后黑手还没能完全锁定,但他们都心知肚明,跟另外两家大概脱不了干系,商淮在屋里走了半圈,停下,在脑海中搜了又搜,跟宿澄对视了两眼,确认之后才说:“目前为止,这些禁术没有用到我们身上。”
温禾安问:“巫山这边,还要接着查吗。”
商淮面色凝重,他迟疑了会,静默了足足一刻钟,最后深吸一口气,道:“查。禁术分为下禁术与上禁术,下禁术是通过阴损招数改造自己的身体,达成目的,成不了大气候。上禁术每成一条,都涉及不少人命,连着积成几条,最后一齐发作,会有想象不到的威力。接着查下去,知道他们究竟要做什么,也好防范于未然。”
“我回去之后,跟族中说一声,尽量将封存的禁术相关的东西整理出来,再送过来。”
他没将温禾安当外人,顿了顿,抚着额郁闷地道:“如果他们不对巫山出手,这件事,巫山怕是不好管。”
温禾安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世间凡是聚集了权势,财富的地方,阴私数不胜数,再清白的世家也经不起彻查,巫山不齿这种祸害苍生的行径,但除非对方真用禁术做了极其过分的事,造成了很严重的后果,不然也不好出手。
巫山不可能因为这个,贸然打破二家鼎立的局面,对其他两家开战。
除非帝主还在。
除非陆屿然获得天授旨和帝源,并且完全成长起来,重新一统九州。
那么管束为祸苍生的臣下,是理所应当。
否则,这混乱的世道,人命就是这么轻贱不值钱的东西。
温禾安颔首,声音冷静:“行。禁术的事我会查到底,有什么进展,我再跟你们说。”
沉默一阵后,她状似不经意地问商淮:“你认识李逾吗?”
商淮还没从禁术的思考中出来,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呵了一声,道:“何止认识啊。”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边冷脸的宿澄,冷笑连连:“我们两个都在他手里吃过亏。这人脑子有点病,跟疯狗咬人一样,刚开始还好,听说是四五年前开始吧,巫山不知道怎么,自那之后就成了他的重点关照对象。属于那种没事遇见了也要给你添点堵,你不舒服了他就开心的。”
“我们两次进秘境,要有收获的时候都被他破坏了。如果不是九洞十窟还有个圣者……”他抹了把脸
,说:“李逾这个名字,至今还在我巫山的通缉令上,陆屿然亲自加上去的。”
面对扑面而来的深重怨气,温禾安笑了下,缓慢止住了话音。
这天晚上,商淮出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声娘。
这么多年,二家里,就巫山最为老实,毕竟是昔日的帝族,几乎每个年轻人都是在听闻帝主风姿,诸多仁善之举中成长起来的,心里多少有点傲气,不会干太过不堪的事。但是再看看天都和王庭,他们可完全没有顾忌,什么脏来什么,什么塘沽计划,阴损又缺德,现在还搞上禁术了。
巫山不玩这些。
一是玩不来,不搞旁门左道,二是他们腾不出手。
相比一心扩张势力,肆意掠夺城池,敛财,聚权的天都和王庭,巫山连城池都很少拢在麾下,只顾着自家的一亩二分地——就这一亩二分地,还经常出岔子。
陆屿然突然离开萝州,就是因为又出了岔子。
帝主对别人家都很宽纵,唯独对自己家,是当真没有手下留情。
阴官一脉就是千年前从巫山单独砍出去的一支,是帝主的直系血亲,自打帝主逝世后,就承担起了溺海行舟,巡查渡口,镇守渊泽之地的重责。
被留下的巫山主支也并不是了无牵绊,巫山占据整个九州的东南沿边,数万里深山延绵,占地极广,然而没人知道,巫山山脉裂天斩地,云海深处守着的,不是什么泼天的好处,而是分割九州与外域的万里防线。
巫山近一半的精锐都在防线上守着时不时捣捣乱,有点小动作的外域王族,结果九州之内,斗得那叫个精彩纷呈,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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