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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师,我叫你没有听见呀?”
一位女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分明听得真切。他迟缓地回过头来,看到一位中年妇人,后面跟着小柳。
“怎么…你……”他认出来了,大为诧异,有些激动,声音些微颤抖。
“怎么……不记得啦?我是姜南呀!”她接过他的话,自我介绍。
怎么会不记得呢?那段刻骨铭心,教他如何忘得了。
二
工地建设完成转入正式播音,他担任天线技术员。接触天线技术工作,他是从“天线小型化试验”开始的。文革中提倡打倒“洋奴哲学”,破旧立新,凡是“封,资,修”的,谁都可以大胆破除,天线又高又大,亦在破除之列。搞完高压线路后,工地闹了二年多革命,后续负责场区和生活区的基建工程,紧接着接手天线小型化试验。天线,这又是读大学时被砍掉的一门课。没办法,只有自己学,向书本学,在实践中学习。他在北京兄弟台学习取经回来,带一帮人搞试验,那时还未开播,他就从收信天线小型化做起,经检测,效果虽不如大天线,但亦可用,开播后便作紧急备用天线。后来机房播音任务增加,两班轮不过来,值班员少,又抽调他去值班。不久招来一批知青学员,先行培训,其中有几位是省台新招知青参加代培。由几个臭老九轮流讲课,领导交给他的任务一是无线电基础,二是天线基本知识。那时是找不到现成课本的,都是自编教材。无线电基础还好一点,可以参照大学课本,天线则很难参照,手头几本天线书,是一般大学生也难看懂的,不适合用作培训教材。他便自己编“天线讲义”。由于教材都是现编的,来不及刻印,学员手里没有书,全靠做笔记。要想学员听得懂,又易于掌握,教学方法就显得尤其重要。他的课学员都喜欢听。一是基本概念讲得清楚,二是理论联系实际,不搞从概念到概念游戏,重要地方提示学员要搞懂,记住。特别是天线课,那是许多大学生也不喜欢的课程。第一堂课就很特别。他在黑板上写下“天线”二个大字,转身面对学员发问:“什么是天线?”看到一片茫然的目光,便自问自答说:“你们看到工地周围山冈上的铁塔吧,那就是天线,广播电台都要用它。但是,我们这里讲的是理论上的天线,用某种语言来表述那个大铁塔,就是我们首先要讲的天线概念。”他在黑板上写上“天线概念”,接着讲:“我们每个人都经历过与家人的分别和再见,特别是远离家乡亲人,分别时,都会不自觉地举起手,口里喊着‘再见’,心里祝福‘一路平安’;当亲人远去,说话听不见时,仍然不停地挥着手,女同志亦或扬起手中揩眼泪的手绢。”他不觉想起与小柳道别,船离岸时,他看见小柳站在码头上高扬起的手和小手绢……略一扫视,学员们听得眉飞色舞,他讲得更来劲,随口发挥起来,“你们有谁读过《孔雀东南飞》,记不记得里面有一句很精彩的离别诗句?”调动同学们的兴趣是他讲课的特色,并不是真叫谁回答,却看到真有人举手,是位女学员,一双大眼睛闪动着热烈期待的目光,盯得他不可回避,愣神一忽儿,立即示意她讲。她站起来说:“是不是‘举手长劳劳,二情同依依’”?这是中学语文课本里一篇“乐府”诗,痛绝封建礼教摧残焦仲卿与刘兰芝纯洁爱情,诗中许多精妙佳句教他谨记不忘。想不到学员中也有知音,遗憾是位女性。“对!你讲的完全对,正是‘举手长劳劳’。”他用完全肯定的语气赞扬说,“离别之情,尽在这‘举手长劳劳’之中……这举起的手,扬起的手绢,传达的是心与心意会的语言信息。”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表扬她,目的在于鼓励每一个学员的学习积极性。“天线就是地球上高高扬起的手,传播的是无线电意会的语言信息,就是前面我们在无线电基础中讲过的发射或接收的无线电波信号……”他就是这样用比较通俗易懂的语言,定性解释电波传播和天线馈线的一般原理,用比较简明的数学演算,定量阐述天线馈线调测匹配原理和方法,受到学员好评,连工地唐主任都戏称他是“杨教授”。
举手的学员叫姜南。
在听课学员中,他常常发现一双深澈澄明的大眼睛,不时地投过一瞥,有时大胆地盯着他,那眼神像是个大问号。那时他已同小柳结婚,还有一个“小杨柳”,对别的女孩子绝不多看几眼。这大眼睛姑娘勤学好问,下去辅导时,她爱提问,而且总要问个水落石出。今天他才留意,知道她叫姜南。或许是与“江南”谐音,勾起他对故乡的怀念和对小柳及女儿的眷恋之情,不自禁地盯了她一眼。他清楚地看到,她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约模二十来岁,一脸富态,高高的鼻梁,前额宽阔而恬静,一头乌黑如云的头发,结成两条不长不短的粗辫,那双大眼睛透着灵气,文静,典雅而高贵。他想不知又是哪个鸡窝里飞出的凤凰。
教学结束,紧接着的是实习。姜南恰巧分到他班里,新来乍到,见人言必称“师傅”。值班长是位年长的女同志,正好带她学习,巡机抄表,楼上楼下,她是形影不离左右。虽教过她,又同在一个班,教学任务已经完成,实习不是他的事,天天见面也从未说上一句半句。国人历来重名分,在那“火红年代”,男女之间无端交谈,常有异教徒之嫌;他是臭老九,更何况有“辫子”,当自不招是非的。也曾有几次不经意的一瞥相遇,欲语无题,难启金齿,一笑而过,终究是面熟语不通。
不久,班长大概是拖儿带女,家务事多,见他这个臭老九也没什么架子,一起值班,一起检修,常常主动爬到高高的变压器上检查异态,擦抹高压绝缘子和铜线上的尘灰,又善于分析判断故障,班里的停播率和事故率大大降低。便推说他技术业务水平高,就把她的徒弟交给他。名正言顺的师徒关系就这么开始了,但她仍然称他“杨老师”。
他知道她是一位用心用脑学习的好学生,就让她大胆地独立操作,抄表记录和巡视机器工作状态,自己在一旁监护;待她基本掌握后,再告诉她如何避免操作错误,如何观察、判断、处理机器异态,有方法,有经验;又结合实际,把课堂上讲的基本理论知识,让她融会贯通,易于掌握。她提出要借他编的“讲义”。他自己是从学生过来的,懂得没有书又没有“讲义”的难处,对她好学求知,自是喜欢和偏爱,欣然应允。发现她天赋聪慧,求知欲和接受能力强,后来还把他自己积累的经验资料给她抄阅。自然她比别的实习生进步快得多。
技术掌握熟练了,自如了,思想也随之放开,她显得洒脱不拘,话语也就多起来。
“杨老师,听说你是南方人?”她询问道。
他投过一瞥,极随便地说道:“你不也是南方人嘛!”语意淡淡的。
“是呀。你怎么知道?”她兴奋地叮问他。
“瞎猜的。”他想掩饰,想想不应该跟一个小姑娘家兜圈子,便又爽快地说,“这么说罢,是你名字告诉我的。”
“我名字?”她惊讶的睁大眼睛,黑眸子闪动,像是拍摄对方面影。
“你不是叫姜南吗?喻意是‘江南’,你父亲或母亲,至少有一个是南方人,长期在外,常常思念自己的故乡,那里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令他怀念,所以给你取名姜南,谐音就是‘江南’。不信你回去问。”
“我只知道祖籍江西,爸爸参加红军,随毛主席长征到陕北。家里我最小,从我记事起,就一直住在省城。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等哪天轮休,我回去问问。”
她的气质告诉他,她出身不凡,原来是老红军后代,父母的“断肠千斤”,说不准还是大将军的女儿。她还告诉他,文革中下放,一个月前省广播电台招工,刚从农村回来,就到这里参加培训。
三
长期来的单身生活,杨震东养成了无事就看书的习惯,一是汲取营养,丰富自己的头脑;二是以书为伴,以书为乐。虽然孤独,却并不寂寞。他难捱寂寞,偏爱孤独,喜欢在孤独中看书,在孤独中思考,犹如冷酷的绵绵冬夜孕育缤纷烂漫的春天。在封建士大夫看来,“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把读书完全当作升官发财的阶梯。在他,书更是一座丰富的宝藏,读书更为着寻找和发掘奇珍异宝。只有不怕艰辛,不怕孤独的人,才愿意到历史故纸堆般岩壤里开采、发掘,才有可能发现闪亮的金子。
值班工作对他显然轻松。他把早先买的《资本论》,《哲学笔记》,《家庭私有制和国家起源》,……厚厚的一堆叠放在桌子上,经常翻阅,做了许多笔记,在书上写写画画,作了不少记号,有备将来查找。
一天晚上,他正在看《资本论》,“生产方式的革命,在手工制造业,是以劳动力为出发点;在大工业,是以劳动手段为出发点。所以,我们首先要研究的是,劳动手段如何由一个工具转化为一个机器。”他一边作笔记一边想:既然“劳动力”和“机器”都是生产方式革命的出发点,二者必有本质性的内在联系!!劳动力是人的劳动能力,在手工制造业的生产活动中,一是推动工具(或工具机、工作机)和劳动对象运动,起着动力作用,二是准确、灵活地掌握、控制、调节工具和劳动对象,具有操作功能;其“动力作用”后来逐渐被马力,水力,风力,机器力所代替。在大工业,动力类机器——蒸汽机,内燃机,电动机,具有“力”的特征,专门作为动力,称之为“机器力”;而工作机、工具机则是操作性的。为什么说机器是“劳动手段”?“机器力”是不是“劳动力”,或者说也具有劳动能力呢?那末,农业生产方式革命的出发点,是劳动力(人力)?畜力(牛马之类)?机器力(拖拉机等)?……
姜南突然闯进他的房间,归还借的“讲义”。他陷入沉沉思考中,没有顾得上打理她。
“看什么书,这么用功?”她不想甩下“讲义”就走。
好一会,他抬起头看她,随手翻开封面。
“《资本论》!”她奇怪,指着桌上一堆书说,“你怎么尽看这些书?”
“或许是兴趣吧,也或许是某种机缘。”他打开了话匣子,“说来话长,我喜欢逛旧书店。文革开始那年冬天,天气异常的冷,对我有着‘大雪压青松’般的沉重,适逢到北京出差办事,凛冽寒风中,在靠近东四一条街巷的旧书店里,看到《资本论》,我翻开第一卷,马克思在“初版的序”中有这么一句话:‘在经济形态的分析上,既不能用显微镜,也不能用化学反应剂。那必须用抽象力来代替二者。’我的大脑立刻浮现出一种模糊意识:今后要写书或研究点什么,对我是极有价值的。于是买下了。兴趣来了,以后就陆续买。”
“你想写书?”姜南似问又似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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