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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静清闲……」
全是这一句,所有的木板上,密密麻麻地刻着的,都是这一句。
她急促喘一口气,只觉越往下摸,血越多,甚至能嗅到浓重的、不属于她的鲜血味道,刻痕越来越大,字也越来越大,满手指的血,右下角,“德”的最后一笔上,她忽然摸到一块儿东西,细长,干燥。
疑惑地捏一捏,冯昭昭头皮发麻,忙不迭丢掉。
那是一整块断裂的指甲。
——就像有人被困在这木板中,出不去,只能绝望地以指甲刻下如此重复的话语。
冯昭昭不敢继续往下摸了,她转身,摸索着身后的木板。
木板是空白的。
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一双手不听使唤地抬起,冥冥之中,像有人控制着她,捏住她的手,强迫她指甲接触那坚硬木板。
咯吱,咯吱。
划木头。
纤长的指甲哪里敌得过木板?应声而折。
断茬处和手指顶端,尤被硬生生地压在那木板上,一笔一划,不受控制地刻着——
「贞静清闲——」
指甲断裂处流出汩汩的血,冯昭昭脸色煞白,咬着牙,终于从咽喉中爆发出一声尖锐。
“救——我!!!”
“救我——!”
林中夜宿的小鸟惊醒,纷纷展翅高飞。
往高家祖坟去的花又青面色一冷,扯住傅惊尘的衣袖,要他暂且不动。
傅惊尘也看到了。
月光皎皎,白雾蒙蒙。
他们看到了几l个时辰、进村前的自己。
那茫茫白雾不知何时又缓缓笼罩住小路,两人藏身树林中,错愕地看着白雾中的景色——
迷雾中,小路上,一行男子骑马,护卫着中间一辆马车,往前走。
正是进村之前的“傅惊尘”他们一行人。
花又青抬头,吃惊地察觉方才的月亮竟不见了。
他们就像回到了过去,方才经历过的一切,再度缓缓于眼前上演。
屏声静气,两人看着过去的自己和伙伴。
隐约的唢呐声响,纸钱漫天飞舞,白色送葬队缓缓而来,看到这一切的“王不留”,惨叫一声,从驴上跌下来。
“花又青”翻身下马,急促地跑过去,问他安危。
树林中旁观的花又青,脑袋嗡嗡,似有野蜂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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