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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着板车在院里,瞅见宋妈妈寻不到丫头打洗脸水,正好我闲着,就给她打了,谁知那几个丫头以为我故意巴结讨好宋妈妈。
就她们能讨好得势的妈妈,不许旁人讨好,什麽道理,我即使讨好又如何,宋妈妈又不是她们的,凭啥这般霸道。”
梁堇道:“你不如把此事告诉你干娘,教她替你出头。”
海棠摇了摇头,说道:“她们之所以敢欺辱我,皆是因为我不得势,我不得势,是因我背后的干娘不得势,底下的丫头没有势力可依仗,就只能被人欺负。
我不怪她们,二姐,我说的是真话,我只恨自个,恨自个不能像你一样打小学门手艺,又恨自个如今还在刷马桶。”
海棠有一颗不甘的心,她要爬,爬到能令她有势可依仗的地方去,那个时候,她才能有一二体面,她才能有出路。
她把梁堇送的手绢塞进了袖子里,用手直接拍打裙子上的秽水,面无表情,“这点秽水对我来说,不算什麽,我不可能一直如此。”
站在原地的梁堇,看到海棠一瘸一拐地拉着板车走了,眼中满是复杂。
十月初七,刁妈妈打外面回来,走时穿的是夏衣,回来穿着夹层褙子,厚裙儿,头上戴了个花冠,扭着进了二房见冯氏。
冯氏见她这个样子,笑得用手绢捂着嘴,身子往后仰,屋里都是笑声。
在偏屋纳鞋底的官娘听见动静,忍不住出了屋子,来到正房屋外,问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屋里是谁,娘子怎麽这般欢喜?”
丫头撇了她一眼,说道:“当然是刁妈妈,说了你也不认识,她两个月前去临安府办差去了,娘子向来待见她,每
回只要她过来,娘子心情准好。”
官娘遭了冷脸也不在意,对丫头口中的刁妈妈好奇了起来,平日大娘子是多正经端庄的一人,谁能想到还会这样。
正房屋里,刁妈妈见众人乐不可支,说道:“你们没见识,这是临安府那边时兴的冠子,连掉牙的婆子都戴。”
“是咱们没见识,妈妈,你快摘下来吧,与我们说说临安府什麽样。”崔儿擦了眼角笑出来的泪说道。
刁妈妈闻言便把临安府卖的料子,吃的什麽,酒楼什麽样,那里的郎君作何打扮,妇人梳什麽发髻,戴什麽头面,坐的轿子有何稀罕之处,一一道来。
冯氏听了都不由得夸临安府繁华,说罢闲话,再说正事,崔儿几人识趣地出了屋。
门口的小丫头正低声赶着还站在这的官娘,“纳你的鞋底去吧,杵在这作甚。”
丫头没有得过官娘的好处,说话处处挤兑着她,先前吴相公没进过她屋,她不给院里的丫头好处,丫头们不怨她,可进了屋就不同了。
进了屋,吴相公肯定会私下里给她贴补些银钱,官娘不愿给钱,只能拿着鞋底回了偏房,她走后,崔儿掀开帘子,把那个小丫头骂了一顿。
官娘是二房的养娘,虽比不上三房的王小娘,但到底是伺候吴相公的人,算半个主子,要是教相公看到丫头这样对养娘说话,怕是还以为是娘子故意纵容丫头欺负人。
再说荣姐,她听说刁妈妈回到了家中,有心知晓临安府江家的情况,就使春桃背地里去寻梁堇,梁堇下值家去,先帮她娘刁妈妈跑了腿,把给宋妈妈捎的茶叶,贴金贴好的汗巾送到了她家去。
这是刁妈妈头回出远门办差,她即使再爱占人便宜,也少不了置办些礼物回来,送给与她往日交好的狐朋狗友。
送给江大娘的是和她一样的花冠,这花冠不是金做的,也不是银,而是寻常的铁丝,上面插满了颜色花朵,还能放宽戴在脖儿里,可把江大娘高兴坏了,次日便戴着当差去了。
这样的花冠不贵,一顶才四文钱,要不是路途遥远,行李过多,刁妈妈都想背一袋子回来在沂州卖。
重回过去,姚远一心一意只想浪啊呸,只想冲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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