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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一章惊雷动 万里血原现波澜（八）（第1页）

身处平安城的破奴军统帅张平安，在接到安雀岭城堡费金传来的急报，从冬天开始在安雀岭城堡附近发现了大量突厥人不同部族。根据费金部斥候探查，这些部族缺少过冬的粮食和肉食，不得不出现在安雀岭以西森林中寻找猎物。仅仅这份军报就让张平安十分得意，尽管他现在对罗斯联军指挥官季久涅夫侯爵为人做事方法不清楚，至少对手没有看清楚他这个用奢侈品换粮食的计谋，这也使得张平安内心很是自得。根据张平安的安排，北方军团的黄伟部和军团的黄志部一同出发。

破奴军参谋长古新带领三支山地部队田鹏、左二丫、柳青山部晚于黄志两兄弟大军五天出发，张平安将亲率亲兵营和亲卫营以及炮队居中出发。然而，从额斯热格草原传来了罗天急报，在杭爱山附近出现了一支泰西人大军。他们派出了一队一千多人骑队使者前来拜访，据蒙古通译解释，这支大军主要是由瑞典人、丹麦人和芬兰人组成，人数大约在二万至三万左右，他们想迈过罗斯人直接与破奴军进行贸易。罗天部熟悉泰西人构成，他希望天熊营先围歼这支充满敌意的泰西人大军，然后再了解具体情况。

虽然罗天的想法很符合张大帅的对外做派，但张平安还是没有同意罗天马上开战的打算，他下令天熊营护送瑞典使团前往鹰堡。别人不清楚泰西人状况，张平安还是大致知道一些泰西人之间的矛盾。这个时候的瑞典在欧洲算是很强大的国家，连罗斯人都不是其对手。瑞典人想抛开罗斯人与破奴军单独贸易的想法从双方矛盾上讲很合理，但不合理之处在于从泰西到破奴军地盘几乎是罗斯人的控制范围，即便是瑞典人能与破奴军达成交易他们能轻易地回到瑞典吗，这个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当下平安城兵力雄厚，张平安下令亲兵营李庆水部前往额斯热格草原增援，他则亲自带领亲卫营二万主力骑兵前往鹰堡会晤瑞典使节。草原霸主张平安亲自前往额斯热格草原，引来了在此游牧的蒙古部族拜谒浪潮。破奴军亲卫营先导大军张佑赫部，在鹰堡西面二百里一处小山上扎营。蒙古林丹汗使用过的王帐成为张大帅临时行营，高大的白色蒙古包外站满了盔甲齐备的破奴军黑甲战兵，大营辕门外往复巡视的小队骑兵不时停下脚步，翻看蒙古人觐见张大帅勒勒车上的物品。

所有要见张大帅的蒙古部族头人们，都需要在主帅帐南面数个小帐篷里更换全新的皮袍。蒙古人还需向破奴军缴纳最肥美的羊群，以换取在草原生存急需茶叶和食盐。当瑞典使团来到破奴军帅帐所在地时，他们看到了令其从未见识过的热闹场面。这一路行军，瑞典人看到了广袤地平原，高不可攀的山峰，遮天蔽日地森林数不清的河流。他们为蒙古成吉思汗曾经取得的成就痴迷，更让他们偏居一隅而愤愤不平。瑞典作为欧洲的军事大国，数次打败野蛮地罗斯人，为了获取东方丝绸之路控制权，国王古斯塔夫三世组建了五万人远征大军分成两路前往神秘的东方国度。

瑞典人凭借巨大的军事优势，通过外交手段压服了罗斯人米哈伊尔费奥多罗维奇罗曼诺夫沙皇，让欧洲列强参与到这场陆地交易的盛宴中。在当下的欧洲，海上霸主以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居多，曾经的强大海上马车夫荷兰据说被遥远的大明国水军所击败最近开始衰落。作为欧洲陆上强国，瑞典人与罗斯公国多次大战，胜多负少奠定了其强国地位。他们在海上不是西班牙舰队的对手，利润丰厚的海上贸易瑞典人只能羡慕地干流口水。

作为瑞典人使团的领头人本特森子爵，十分向往那个名震欧洲的东方侯爵张。本特森很早就听说过这个远在东方的侯爵，说他喜欢杀戮蒙古人，而且这个东方侯爵打仗十分英勇，其作战风格中既有恶狼般地狠毒又有狐狸般狡猾，多次失败的蒙古人给东方侯爵取了个狐狸和狼混合地名字。只是这个名字在本特森看来过于冗长，加之瑞典也喜欢用狼来形容作战勇猛地武士，本特森打算把这个勇猛地东方侯爵称为张狼。本来欧洲各国语言不同，他们与东方侯爵交流起来还是有一定困难。

只是蒙古人曾经纵横欧亚大陆，这也造就了一个世界上比较流行的言语蒙古语。当本特森一行来的破奴军帅帐时，他们得到了张大帅的特别优待。按照破奴军的规矩，张平安派人用蒙古话对不远来到东方的本特森一行表示了热烈地欢迎。张平安的通译告诉本特森，在大明的汉人有优待远方客人的传统，他为客人们准备好了美酒佳肴和精美地衣物，希望远来地客人们能够喜欢。本特森五个主使和副使，先是沐浴更衣换上了用丝绸裁剪的皮袍，连内衣都是丝绸缝制，这让本特森他们见识到大明地富裕。

唯一让本特森他们有些不解的是，他们洗澡换衣都有身穿黑甲的强壮武士持刀在一旁监视，他们换下的衣服更是被漂亮的蒙古女人拿走烧掉。当本特森空手沿着戒备森严的通路步入张平安帅帐时，军人出身的本特森发觉这侯爵张手下的士兵个个都是高大精锐战兵。人走在破奴军黑甲阵中，这些甲士从他们双目锐利逼人的眼光着实让人有压迫感。更让本特森有压迫感的事来自于大明贵族侯爵张，尽管蒙古包中高高在上的一个青年人用友善地目光迎接本特森，但他还是感到了莫名压力。

本特森按照欧洲人的习惯单膝下跪给大明侯爵张致敬，得到了这个侯爵张双手虚抬客气地回礼。只是本特森用结结巴巴的蒙古语称呼张平安为草原上伟大地张狼时，张平安苦笑着连连摆手示意本特森这个马屁不要继续下去。张平安心里很是好笑，按照蒙古语本特森张狼这个称呼没啥大问题，可翻译成汉语蟑螂就不是啥好东西了。本特森观察到，大明这个侯爵张脸上横竖两道伤疤，其壮实的身躯配合柔和目光总让人有看不透地深邃。而张平安看着高台下黄毛的蓝眼年纪不大却身材高大的瑞典使节本特森，顿时放心不少。首先这年轻人眼光不够坚定，只能说明此人处事经验不足是个很容易就能蒙骗之人。

别看张平安面容慈善，他打内心就对泰西人存有戒心，要不是张平安想打探罗斯人的谍报，他才没有这么好耐心跟瑞典人磨牙。张平安非常清楚泰西人属于拿实力说话的强盗，跟强盗打交道就必须与其虚与委蛇。在张平安身边堆放着蒙古人敬献的黄金，他似乎不经意盘坐在这堆金锭前，张平安手中冰冷耀眼地金子，脸上充满贪婪地笑意。大明破奴侯用烤全羊设宴招待瑞典客人，他热心地对瑞典使团嘘寒问暖，关心使团每个人身体状况。在瑞典使团感受到大明侯爵张热情的同时，对陪客冷漠表情很是不解。

作为张大帅安排的陪客，情报处都统领曲国政一直都没摸清张大帅的意图。张大帅先是派遣了亲兵营李庆水部监视瑞典人大军，这里又热情接待瑞典使团，按说曲国政在宴会前应该知晓张大帅对瑞典人的方略，但张大帅一直就没把这件事说透。曲国政猜测张老大很有可能临时改变了对瑞典大军的方略，以至于没有机会跟他提前打招呼。张老大没有告知曲国政对瑞典使团的谋划，曲国政也自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好在张平安不说重点，寒暄中一直在问候瑞典国王一家，当然了，天气之类的废话更不能少。正如曲国政所料，张平安本来打算来个霸王硬上弓，想直接用刑逼迫瑞典人讲出罗斯人的谍报。没成想张平安一见到本特森这个瑞典年轻贵族，他当时在一瞬间就改变了初衷。阅人无数的张平安从本特森眼中看出了他为人地单纯，泰西人在智谋上现在还无法与汉人数千年教科书中积累的智慧相提并论。远的不说，张平安从本特森对身上新穿上丝绸皮袍用心爱护，吃东西是总是小心翼翼生怕油污沾染，从中让张平安感到了有机会可以说服本特森透露罗斯人的谍报。

双方用蒙古语交流并不太困难，本特森在近一年的路程中学习蒙古语，至少在一般交谈上不存在太多问题。很快，狡猾的张平安就从本特森耿直的话语中知晓了瑞典人和罗斯人之间的矛盾，同时还知道了罗斯联军中有一支丹麦人的三万人大军。特别是本特森向张平安透露了所谓罗斯联军中不为人知地秘密，那就是丹麦人、波兰人、挪威人和瑞典人单独组成了联军，罗斯人与突厥人联合在一起。最为关键的是，他们是一种松散地联合，由丹麦人领头组成的联军根本就不屑与罗斯人为伍。这个对于张平安来说真是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只要本特森的这个谍报准确，又将为破奴军增加几分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