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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三百六十四章 帝国的远征之路（二十九）（第1页）

军中有一种传统叫做英雄也问出处，主要还是皇帝张平安早年间有了儿子之后有句口头禅：“老子英雄儿好汉！”，这句话得到了破奴军时期一帮将领们的追捧，血统论也自然渐渐出现。虽然话是这样讲，重军功的军论功行赏，还是让许多出身清平之辈有了晋升的机会。把总王贵曦背景很硬，他曾祖父是皇帝张平安的叔叔王二木。有了张平安这个晚辈，王二木在破奴城时就比较嚣张，加上张平安经常孝敬他各族的美女，王二木儿孙多得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王贵曦祖父就是王二木与畏吾儿小妾所生，妾生子乃是庶出自然不能继承王二木的爵位和家业。好在王二木是海商联盟会首之一，他有的是钱让后辈们衣食无忧。王二木嫡出子孙还好一点，庶出的后辈想要出人头地就得上战场自己去拼搏。

把总王贵曦因其混血的原因长得极为英俊，他自认无法在王家无法靠皇帝荫封博得爵位，就只能在凶险万分的战场为自己争取荣耀。在帝国想要取得世人认可的功绩，最好的捷径就是在战场上立功。王贵曦的背景还是为他成长多有益处，他从金狼营出来后直接进入了皇帝亲卫营，有了亲卫营的历练他被分到了左二丫部当了一名把总。正是王贵曦是王二木的曾孙，都统领左二丫对他照顾有加，当夜出击左二丫还派了三个斥候老兵为其保驾护航。战场上什么叫兵败如山倒，看看罗斯人混乱的大营，就知道老祖宗总结的这成语有多么贴切。乱成一团的罗斯军营中，战场受伤的伤兵横七竖八地躺在湿冷的地上没有人照顾，已成为惊弓之鸟的罗斯人看到哪儿都没有安全感。只有军渗透小队出现的身影，还有作战能力的罗斯战兵或用火枪或用弓箭就对可疑方向一阵乱射，他们也不管是否伤及自己人。

许多躺在地上的罗斯伤员就是被自己人射出的箭矢再次受伤，伤兵嘴里咒骂声淹没了军官们召集乱兵的口令。混乱的敌军阵营让军渗透小队从出击前的小心翼翼变得越来越胆大，他们快意地用手里的火枪打击那些敢于抵抗的罗斯战兵。把总王贵曦的小队根本就不理会没有武器的妇孺和败兵，他们的在冲击中一直寻找有价值的目标。其间，王贵曦小队多次遇到本部人马，他们打散了许多千人规模的罗斯抵抗军马。或许是王贵曦的背景比较硬，其他渗透小队都有各部副千总压阵，他们这支小队连随军督查都没有一个。正因如此，王贵曦小队冲得比较狠，缺少了长官和督查监督他们也就少了许多顾忌。左二丫部夜战违抗了的军令，千官们心里都十分清楚，所以这些军官在进攻时不敢深入罗斯大营展开全面攻击。

而王贵曦小队则没有这些顾忌，缺少了监督的他们早就打疯了，直到王贵曦小队遇到了一支向西撤离的车队。这支由三四百辆马车和牛车组成的车队穿行于混乱的人群之中，缓慢的移动速度让护送车队的战兵与发生了冲突。熙熙攘攘的败兵四处乱窜就想找个安生的地方休息，而且失败的阴影下这些败兵心里烦躁，遇到趾高气昂的护卫骑兵自然不爽。双方为争抢大营内的通路不但吵架还动上了手，已经成为散沙的败兵自然打不过护卫骑兵，却让这支车队走走停停。这个时候王贵曦小队赶到了现场，他们这百多人对罗斯车队的第一印象是转运财货。虽然军在罗斯东面大营四处点火，可百丈之外的火光不足以照亮车队全貌。王贵曦他们隐隐约约看到黑暗中罗斯车辆上盖着的草席，根本就看不清车辆上的货物是什么东西。

按照人的惯性思维，在兵荒马乱之际还能派出千人骑兵护卫的车队，一般都是值钱的金银。帝国皇帝张平安喜好黄金的名声响彻帝国，作为军的战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既能讨好皇上还能立功的机会。尽管在他们这个百人小队周围全是敌人，且敌方人数还是他们的数十倍，也没能阻吓住王贵曦他们对军功的渴望。把总王贵曦跟部下一样渴望军功，他还是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他不会傻乎乎地认为他这一百多号人就能完全击败罗斯整个大军。把总王贵曦给出的出击军令也很简单，那就是尽量留下这支车队后方辎重。其实他们打了快二个时辰身上携带的弹药已经不多，王贵曦希望快打快走不与敌军进行纠缠。一顿快速射击之后，数百发子弹打死了三十多罗斯骑兵，还有数发子弹击中马车上的货物。

让王贵曦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车辆上运载的货物不是金银，而是罗斯大军囤积的火药。高速飞行的子弹钻入火药桶后，炙热的弹头引爆了火药。马车上密封的火药桶引发的爆炸荡平了方圆数十丈，冲击波形成一个气泡横扫炸点周边，进而引起了其他车辆上火药殉爆。连续的殉爆把本已混乱的罗斯大营炸得迅速安静了下来，随后，被吓破胆的罗斯男女发出海啸般惊恐嘶吼。王贵曦小队今晚的运气一直都不错，他们火枪射击引发的火药殉爆气浪虽然将整个小队的人推翻在地，却没有一个人因此受伤。这主要还是归功于罗斯密集人群阻挡了冲击波的伤害，他们身上布满了敌人的血肉难看是难看好在保住了性命。要说不满意的话，王贵曦小队绝大多数人因爆炸暂时损坏了听力，他们不得不依靠手语相互交流传递继续进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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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大军帅帐内压抑气氛令人窒息，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阴沉着脸瘫坐在地毯上，在他身旁整齐地排列着八具盖有白布的尸体，这些尸体大多数都是来自于罗斯右翼大军。在军释放火箭弹时，罗斯国王的堂弟基立维奇阿列克谢耶维奇侯爵正召集该集群主要将领商讨下一步进攻方向，一发火箭弹正好在他们上空爆炸，罗斯左翼军群高级将领在这发火箭弹爆炸中全部阵亡。正是罗斯左翼军群的将领突然阵亡引发了军心动摇，进而造成了罗斯左翼军群在左二丫部的进攻中全线溃败。看过堂弟基立维奇阿列克谢耶维奇那具失去头颅的尸体，罗斯国王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洛夫内心对接下来的战争已经不再报有任何希望，他发觉对手帝国大军根本就无法战胜。

罗斯王国举全国之力不远数千里主动寻求与帝国决战，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为当初这个决策后悔不已，他发现罗斯大军不但在武器上不如敌人，连谋略上也远比不上帝国那个狡猾的狐狼皇帝。现今罗斯上百万人的后路已经被帝国派遣的袭扰小队所断绝，东面里海方向据说已经被军攻占，唯一还能逃离的地方就是西面的黑海。就是这个退路也不安全，战前说好了接应的奥斯曼人把船队停在外海七八里的地方，不到双方打出一个结果奥斯曼船队是不会靠岸。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一直对奥斯曼帝国怀有戒心，毕竟双方曾经因战争而产生隔阂。今天罗斯大军损失巨大，作为曾经的对手奥斯曼人眼看着罗斯王国大军战败，极有可能落井下石。白天决战罗斯王国不仅阵亡了左翼军群主将基立维奇阿列克谢耶维奇，中路协助国王指挥作战的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也身负重伤。

安德烈阿列克谢耶维奇是王国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的堂兄，他是被军火炮爆炸产生的弹片击断了右手，还有一块小弹片腹中流血不止。这一下好了，罗斯大军高级将领死伤过半，逼迫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思考退路。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派近身侍卫去通知儿子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洛夫前来议事，他想让彼得先带兵撤往北部山区，而他自己则带领残余主力断后。就在侍卫飞奔前往罗斯右翼军团主营不久，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帅帐南方不远处，王贵曦小队引发的殉爆波及罗斯帅帐，一辆牛车大块残片向北高飞，这块半丈大的残片正好砸在罗斯帅帐并压在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身上。垮塌的帅帐在国王上百侍卫的忙乱中清理出来，可他们的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却因外来重击口吐鲜血受了重伤。此时的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只有进气而口鼻流血，他在回光返照前连让太子彼得带兵撤离的遗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罗斯国王奥多尔阿列克谢耶维奇离奇死亡的后果是，本可以逃离战场的太子彼得阿列克谢耶维奇罗曼洛夫不得不担负起统帅重任，他要为罗斯残余大军找到回家的出路。而这场爆炸同样引起了军统帅张平安的重视，根据前线战报中路天熊营缴获了罗斯大量火炮，罗斯大军囤积的火药自然成为军重点盯防的目标。从罗斯主营传来的持续爆炸声表明，军一部肯定乘乱捣毁了罗斯人火药存放点。虽然皇帝张平安还不能完全确定这件事的真实性，他通过经验判断罗斯大军已经没有了与军决战的本钱，这对即将展开的总攻来说绝对是一个值得庆贺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