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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曲调的哼唱声断断续续飘入耳中。
帷幔没有遮挡严实,漏入一丝天光,安安静静打在一双紧闭的眉目上。
忽然,那双眼轻轻一颤,犹如蝴蝶挣动薄翼。躺在床上的青年随之悠悠转醒。
他黑润似玉的眼珠此刻雾色迷蒙,极慢地转了转。片刻,那眸中迷雾渐渐散去。
百里初行怔然听着走调的曲子。
帷幔隔绝视野,他看不见人,只依稀分辨得出哼唱之人应是个少女,嗓音清凌凌的……就是这歌声不敢恭维。
四肢十分酸软,身下被褥又实在柔软舒适,催生出丝丝倦意。
于是他便没有勉强动作,就这么睁眼望着上方,一眨不眨地出着神。
身体虽然不动,诸般思绪却在渐渐苏醒。
百里初行的意识回笼,慢慢想起前情来。
——是了。他随曲流铃前往圣教禁地,取了蛊母心,然后他就被曲流铃迷晕了。
……后来发生了什么?现下距离那时又过了多久?
百里初行的心紧了紧,这下躺不住了,连忙挣扎着坐起,伸手拨开床幔。
光亮乍然涌入,他双眸不适应地眯起。
“哎呀。”
歌声骤停,外头的少女出声阻止他:“百里公子,悠着点儿,当心别栽下床了。”
百里初行循声望去,只见对方坐在窗前案边,手里握着捣药杵,在慢吞吞地研磨着什么。
空气中弥着微苦的药草气味。
百里初行盯着那人逆光的面容瞧了好一会儿:“……谷姑娘?”
晓羡鱼笑吟吟道:“你可算醒了,感觉如何呐?”
百里初行听话地细细感受了片刻,老实道:“不大好。”
“嗯。”晓羡鱼并不意外,“那位姑娘给你下的迷神蛊太猛了些,后遗症会持续一段时间,不过没事,她前两日特意送了对症的药来,我方才磨好了。”
百里初行反应了一会儿,很显然,对方话中的“那位姑娘”指的是曲流铃。
他目露空茫:“谷姑娘,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我睡了多久?”
晓羡鱼掰着手指算了算:“唔,正好七天。”
……七天?!
百里初行脸色陡变,连忙伸手去抓床头的剑,着急忙慌地便要下床。
“别急嘛,想去找血罗刹是不是?”晓羡鱼道,“他已经死了,你不必担心。”
百里初行动作猛地一顿,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什么?”
他迟钝地眨了眨眼,突然反应过来:“不对,你如何知道血罗刹的事情……”
“那位姑娘与我说的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