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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姑娘与我说的呗。”
晓羡鱼面不改色,起身来到他跟前,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罐子递给他:“她还说了,此间事已了,希望你不要再去烦她,就这么江湖不见吧。这是解蛊的血靥花种,是你助她取心的报酬。”
晓羡鱼天生是个扯胡话的好手,惯会虚实结合,叫人分不清真假。
百里初行愣神了好片刻,才慢慢接过那罐种子。
他垂下眼睛,不知为何心中好像缺了一块,空落落的:“她有没有说血罗刹是如何死的?”
晓羡鱼眨眨眼:“千刀万剐,惨得很呐。”
圣女成了蛊王,又得沈疏意暗中相助,杀个血罗刹不难。
“可是……”百里初行拧起眉,一切结束得太快太仓促,他甚至没有亲眼看着。只是听旁人这么三言两语地提起,简直就像在做梦。
晓羡鱼理解地拍了拍他的肩,“圣教教主的死讯短短两日已经传遍巫川,百里公子可以到外头打听一二,想必很快便知真假了。”
百里初行抓着配剑的手紧了紧,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晓羡鱼想起什么:“来敲我房门的蛊母,原是那姑娘的一位侍女,死后连自己是谁都忘了,面目全无四处游荡,却还记得要帮助主人,给我们指了方向。”
侍女……云朵么。
被他取心的蛊母就是敲门的侍女云朵?
百里初行有些出神。
“解蛊之物既已到手,百里公子,便让一切就此过去吧。”晓羡鱼抬眼望着他,“想必这也是曲姑娘不让你参与其中的用意,她不愿脏你的手,你该别辜负她才是。”
她这番话无懈可击,叫人听了很难不动摇。百里初行闭了闭眼,良久,哑着嗓音“嗯”了一声。
他放下剑,双手捧起那罐血靥花种,心想:“结束了。”
他等这一日等了五年,可不知为何,竟有些高兴不起来。
百里初行只得转移注意力,让自己不去过多琢磨心中的怪异情绪。他问道:“我记得谷姑娘来巫川也是为了血靥花……”
晓羡鱼笑笑:“有劳百里公子挂心了。我和师兄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你且放心。”
百里初行点了点头。
大概是曲流铃也给了他们一罐这样的种子吧。
他没多想,收下了种子,四下看了看:“对了,沈兄呢?”
“师兄他坐不住,这会儿在外头闲逛呢。”晓羡鱼道,“百里公子昏迷不醒,我们不敢放心离去,便想等到你醒来再作告别。”
百里初行郑重道:“多谢二位。”
晓羡鱼笑盈盈:“不必客气。如今你醒了,我和师兄还有些私事要办。百里公子,在此别过了。”
百里初行:“二位珍重。”
***
晓羡鱼走出客栈。
午后日头正好,燥热蝉鸣,僻静街巷尽头,紫衣少女坐在墙头,不远处的树下立着一道安静身影。
看到晓羡鱼出来,曲流铃眯了眯眼:“他醒了?”